我反抗,故我们存在

[法]阿尔贝·加缪 · 译/ 严慧莹

湖南文艺出版社 外国文学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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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书评

简介

诺奖得主加谬历时十年构思创作的经典名著,写给青年人的反抗之书!

世界是荒诞的,在荒诞中反抗,在反抗中找寻生存的意义。

本书为《西西弗神话》的续篇,从另一个角度回答生命的意义。

法语口碑译本,加缪的知名译者严慧莹倾心之作!

《我反抗,故我们存在》是加缪自己zui为钟爱的作品之一。自出版以来,影响了数代青年人,成为理解我们时代与人的政治学经典。

自《西西弗神话》后,加缪重新审视生命的意义,从“荒谬”中推导出“反抗”,认为人是唯一懂得说“不”的生物,正是在对一切荒诞、不合理的拒绝中,人才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加谬重新审视了人类历史的反抗者及其思想,如萨德、波德莱尔、圣如斯特、卢梭、尼采、陀思妥耶夫斯基、黑格尔、巴枯宁等;回顾了法国大革命和俄国革命,探讨了反抗是如何走向革命的,并由此造成了怎样的灾难性后果。最终,他指向所有人的内心:什么是自我存在的意义,自我的价值与尊严?

本书是加缪对世界的反抗宣言,也是他对所有既成答案的挑战。

本书划线与笔记 61

“若拒绝永生,他还剩下什么呢?生命剩下最基本的。生命的意义磨灭了,还剩下生命本身。”

拒绝救赎

“,他孤独、颓丧,现实令他筋疲力尽,想要感受自己活着,就必须借由短暂而毁灭性的行动带来兴奋的刺激。”

绝对的否定

“浪漫主义的主人公自认被迫行恶,因为善已经不可能。撒旦起身对抗创造了他的上帝,因为上帝想运用暴力除掉他。”

绝对的否定

“和萨德一样,浪漫主义的重点放在恶和个人上,区别于古代的反抗;在这个阶段,反抗强调挑战与拒绝的力道,忘却了它积极的内容。”

绝对的否定

“对完全自由的要求,以及通过智识冷酷地进行的去人性化。将人简化为试验的物体,以规范准确地界定掌权者和被物化的人之间的关系,而恐怖的试验将在封闭的环境中进行,这些论点被后来的掌权者翻出来大做文章,用来为新奴隶时代铺路。”

绝对的否定

“并立即描绘出,如果反抗逻辑忘却了其根源,可能引发的极端后果。这些后果就是封闭的全体、普遍的罪恶、犬儒主义的贵族思想和对世界末日的期盼。”

绝对的否定

“拒绝一切的力量一发不可收,推至极端,直至对一切都无条件地接受,这其实也有崇高的意味。主人接受自己当奴隶,甚至还希望成为奴隶。”

绝对的否定

“杀害所有造物是不可能的,不可能毁灭一切,一定会有遗留。“我无法成功……”这无情冰冷的宇宙突然在萨德极度的忧郁中缓和了。”

绝对的否定

“在这样一个世界里,何来性欢愉、肉体和谐所滋生的甜蜜快感呢?只不过是徒劳地想摆脱绝望,却又跌回绝望之中,从奴役回到奴役、从监牢回到监牢的过程。”

绝对的否定

“一旦性犯罪消灭了肉欲的对象,也就抹杀了只在消灭那一刻才能感受到的快感,所以必须寻找下一个目标,再杀,然后再下一个,不停地找寻下一个可能的目标。”

绝对的否定

“占有被害者,在痛苦中交媾,这就是城堡里的一切所寻求的绝对自由。”

绝对的否定

“的确,萨德的思想摆脱不了性高潮,最大限度的性高潮却伴随着最大限度的破坏。”

绝对的否定

“规范制定得再精密,终究无法预见一切,它只能破坏,不能创造。这些变态的小团体里的主人找不到他们追求的满足……萨德经常提到“甜美的罪恶习惯”,然而,这里没有任何东西是甜美的,有的只是戴着镣铐的人的狂怒而已。”

绝对的否定

“在萨德虚构的城堡里,规范扮演着最重要的角色,它建构出一个不信任的世界,它的角色就是防止任何意料之外的温情或怜悯滋生,以免破坏愉悦享乐的美好蓝图。毫无疑问,这种奇特的享乐,是以命令来实现的”

绝对的否定

“欲望的无限自由代表的是对他人的否定和对怜悯之心的磨灭,必须扼杀心灵这个“精神上的弱点”;封闭的地域和规范的目的就是要扼杀心灵。”

绝对的否定

“无情的规则在这个罪恶和欲望的社会里安然横行。最不受羁束的反抗、对自由全然的要求,却导致大多数人被奴役。”

绝对的否定

“如果罪恶和欲望不再是法律,人又会回到分裂和无秩序的状态,就必须从无到有创造一个完全符合这个新规范的世界。”

绝对的否定

“萨德其实只服从于永不倦怠的肉欲。但是无限制的肉欲,反过来也就是无限制地被肉欲所囚禁;允许毁灭,也就意味着允许自己可能被毁灭,因此你必须斗争,必须统治。这个世界的法律就是力量,其动力就是权力意志。”

绝对的否定

“对恶的绝对遵从,反而导致了一种可怕的禁欲主义,这让来自启蒙思想、相信良善本性的法兰西共和国感到惊恐。”

绝对的否定

“然而,萨德痛恨死刑,首先来自他痛恨那些自认为很有美德的人,痛恨他们的那些名义,他们胆敢对别人作出决然的处罚,其实他们自己也是杀人犯。”

绝对的否定

“诺迪埃或许不自知地清楚概述了萨德顽强捍卫的论点:“在极度狂热的情况下杀人,这是可以理解的行为;经过严肃思考、以令人尊敬的政府部门的名义决定一个人要被杀,是无法理解的。”这个想法像个导火线,萨德将之发扬光大:杀人者必须偿命。我们可以看出,萨德比我们当世人还注重道德。”

绝对的否定

“社会以残酷的方式对待一个人,他也以残酷的方式回应,就这一点而言,萨德算是代表人物。”

绝对的否定

“如果一个坚强的人虽身陷囹圄,却不屈服,那在大多数情况下,他必然有主宰他人的意志。”

绝对的否定

“就是因为在那个黑夜,神明显地放弃了他传统的特权,尝尽所有生命之苦,包括绝望、面对死亡的焦虑。”

该隐的子嗣

“既然我们当下看见善并没有获得好报,那么恶为什么要遭到惩罚呢?”

该隐的子嗣

“然而他必须承认,原子并非自动结合在一起;他不同意有一个更高的规律在掌控,因为这又会引导到命运存在这个结论,而这正是他要否定的”

该隐的子嗣

“卢克莱修进一步说:“这个广阔世界的物质注定会死亡和毁灭。”那何不及时行乐呢?伊壁鸠鲁说:“等待复等待,消耗了生命,我们都将痛苦死去。””

该隐的子嗣

“希腊人不会有。在他们的世界中,错误多于罪恶,唯一根本的罪恶就是过度。而在全然被历史支配的世界中(很可能就是我们的社会),不存在错误而只有罪恶,首要的罪恶就是适度”

该隐的子嗣

“甚至当克里克斯高声说出“如果出现了一个拥有足够力量的人……,他会逃走,他会践踏我们一切的成规、咒语和护符,推翻所有违背自然的法律。我们的奴隶造反了,以主人自居”时,他尽管拒绝法律,但还是说出了“自然”这个词。”

该隐的子嗣

“希腊人的想法,这种善恶两面的思想,几乎总是在最悲凄的曲调之后发展出一个相对的曲调;”

该隐的子嗣

“其中牵涉的只是一场特定的恩怨、一场对善的争论,而非一场恶与善之间的全面争斗。”

该隐的子嗣

“。奴隶最开始是要求公正,到最后却想得到权威,换他来主宰。”

II 形而上的反抗

“一方暂时的权威取决于另一方的顺从。”

II 形而上的反抗

“形而上的反抗者并不像大家认为的那样必定是个无神论者,但他一定是个渎神者,”

II 形而上的反抗

“如果不参照一个大家都承认的共同价值,人与人之间便无法互相理解。”

II 形而上的反抗

“在回顾每一次反抗的行动或结果时,我们都要检视它是否忠于崇高的初衷,还是疲软或变了调,乃至忘记初衷,沉陷于残暴的专制与奴役。”

I 反抗者

“反抗是我们历史的现实,除非逃避现实,否则就必须在反抗里找到我们的价值。”

I 反抗者

“但是,在人进入神的世界之前或当他离开神的世界之前,总会有一次发问和反抗。反抗者是一个即将接受或拒绝神圣的人,他要求一个人性的秩序,所有的答案必须是人性的,即以理性表述的。”

I 反抗者

“就算他们反抗的理由不同,却毫无疑问都可被称为反抗。”

I 反抗者

“爱广泛的人类整体其实就是不去爱任何特定的人。在少数的情况下,这种说法是正确的,”

I 反抗者

“愤恨者永远是先愤恨自己。反抗者却相反,”

I 反抗者

“个人要捍卫的不仅是个人的价值,更是一切人的价值。”

I 反抗者

“反抗并不一定只出现在受压迫者身上,也可能出现在目睹他人受到压迫的人身上”

I 反抗者

“倘若没有任何需要保护的永恒之物,为什么要反抗呢?”

I 反抗者

“好像有某种“人的本质”存在,这是古希腊人所相信的东西,却和当代思想的假设刚好相反。”

I 反抗者

“宁可站着死去,也不跪着苟活。”

I 反抗者

“奴隶否决主人屈辱的命令的那一刻,也同时否决了他的奴隶身份。”

I 反抗者

“在揭竿而起之前,奴隶忍受所有的压榨,甚至经常乖乖接受比激起他反抗的命令还更该反抗的命令。”

I 反抗者

“一切反抗在厌恶被侵犯的同时,存在着人本身全然而且自发的投入,带着不言自明的个人价值判断。对这种价值的坚信不疑让他在危难之中能够挺住。”

I 反抗者

“我们也看得见这个界限的概念,对方“太过了”,权力扩张越过了这个界限,必须有另一个人出来使其正视、加以规范。”

I 反抗者

“何谓反抗者?一个说“不”的人。但是他虽然拒绝,却并不放弃:”

I 反抗者

“加缪所称“形而上的反抗”,是从个体出发,面对命定、神等种种的根本反抗;“历史上的反抗”则是人面对当时所经历的政治、社会、思潮等所做的反抗。——译注”

导言

“反抗来自目睹不合理的事、面对一个不公平而无法理解的情况。”

导言

“尼采说:“只想推翻而不自我创造的那些人,是我的敌人。””

导言

“自杀并没有实现绝对否定。绝对否定最终只有通过对自己和其他所有人的绝对毁灭来实现。”

导言

“就生命与荒谬之间的对峙而言,杀人和自杀是一回事,要么一并接受,要么一并拒绝。”

导言

“一旦没有真假好坏,行动就只遵循那些展现自己是最有效、最强大的规则。之后,世界不再区分为正义与非正义,而是主人与奴隶。如此一来,无论站在哪一边,在否定和虚无主义的核心,杀人都占据着优越的地位。”

导言

“人们既可为焚尸炉拨火添柴,也能为照顾麻风病患献身。恶意与美德纯属偶然或随性。”

导言

“倘若我们什么都不相信,倘若什么都没有意义,那么我们无法肯定任何价值,一切都是可能的,一切都不重要。”

导言

“因此,重要的还不是追溯事情的根源,而是既然世界如此,更要知道该如何自处。”

导言

“然而如今,打着自由旗帜的奴隶集中营、以爱世人或追求“超人性”之名义进行的杀戮,在某种意义上剥夺了人们的判断力。”

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