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大多数
简介
李银河独家授权，并亲自校订全稿。自从我辈成人以来，所见到的一切全是颠倒着的。在一个喧嚣的话语圈下面，始终有个沉默的大多数。本书收录了王小波的杂文代表作，他以卓越的文采，众醉独醒的姿态对社会道德伦理、国学与新儒家、个体尊严以及小说、艺术等方面进行了酣畅淋漓的剖析，表达了有理有趣的观点。时隔二十年，依然如同清流一般，读来让人沉思，让人捧腹，让人拍案叫绝。王小波说：我活在世上，无非想要明白些道理，遇见些有趣的事。倘能如我所愿，我的一生就算成功。我开始得太晚了，很可能做不成什么，但我总得申明我的态度，所以就有了这本书——为我自己，也代表沉默的大多数。
本书划线与笔记 136
“我认为自己在插队时遭遇的一切，是传统社会物质文明发展规律走到极端所致。”
“在现代物质文明的影响到来之前，在物质生活方面有这么一种倾向，不是人来驾驭自然力、兽力，而是以人力取代自然力、兽力；这就要求人能够吃苦、耐劳、本分。”
“中国人口稠密的地带，根本就见不到风车、水车，这种东西只在边远地方有。”
“—而且是比赛一种负面的能力，比赛谁更不知劳苦，更不贪图安逸！”
“当然，在这场人和驴的生存竞争中，我当时坚定地站在人这一方，认为人有吃掉驴子的权利。”
“不认为自己在吃下一斤白薯干之后，可以和吃了十斤干草的驴比赛负重，而且白薯干还异常难吃，噎人，难消化，容易导致胃溃疡；而驴在吃草时肯定不会遇到同样的困难。”
“远离这两个危险的场所，躲在人文学科的领域之内，享受自满自足的大快乐，在目前还是可以的；不过要有人养。”
“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说她能学会这东西，而是说她只要会了任何一点东西，都会当做超级智慧，相比之下那东西是什么倒无所谓。”
“她这样爱我，让人感动。但她身上的味也很难闻。”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想让我向她学缝扣子。但我就是不肯，理由有二：”
“相比之下我倒更相信苏格拉底的话：我只知道自己一无所知。罗素先生说，虽然有科学上的种种成就，但我们所知甚少，尤其是面对无限广阔的未知，简直可以说是无知的。”
“维特根斯坦在临终时，回顾自己一生的智力活动时说：告诉他们，我度过了美好的一生。”
“中国人还认为，求学是痛苦的，学海无涯苦作舟。”
“换言之，追求智慧与利益无干，这是一种兴趣。现代文明的特快列车竟发轫于一种兴趣，说来叫人不能相信，但恐怕真是这样。”
“罗素先生就说，他赞成不计成败利钝地追求客观真理。”
“一个人假如这样看待人类最高尚的品行，何止是可耻，简直是可杀。”
“这个学生和贵妇有理，欧几里德和法拉第没有理：学以致用嘛，没有用处的学问哪能叫做学问。西方的智者却站在老师一边，赞美欧几里德和法拉第，鄙薄学生和贵妇。”
“看到了马群，以为见到了表亲，快乐地奔了过去；而草原上的马没见过这种东西，以为来了魔鬼，被吓得一哄而散。于是一方急于认表亲，一方急于躲鬼，都要跑到累死了才算”
“四书也好，《红楼梦》也罢，本来只是几本书，却硬要把整个大千世界都塞在其中。我相信世界不会因此得益，而是因此受害。”
“有人说，现代的科学、文化，林林总总，尽在儒家的典籍之中，只要你认真钻研。这我倒是相信的，我还相信那块口香糖再嚼下去，还能嚼出牛肉干的味道，只要你不断地嚼。”
“因为“文革”里我也背过毛主席语录，所以以为，这个调调我也懂——说是诵经念咒，并不过分。”
“显然，会背诵爱因斯坦原著，成不了物理学家；因为真正的学问不在字句上，而在于思想。”
“用阴阳学说来解释这个现象不大可能，也许一定要用到几何光学。虽然要求朱子一下推出整个光学体系是不应该的，那东西太过复杂，往那个方向跨一步也好。但他根本就不肯跨。”
“这些人有一种惊世骇俗的思索能力，为孔孟所无。”
“假如有人说，我如此立论，是崇洋媚外，缺少民族感情，这是我不能承认的。”
“他基本的方法是推己及人，有时候及不了人，就说人家是禽兽、小人；这股凶巴巴恶狠狠的劲头实在不讨人喜欢。”
“至于他特别强调的礼，我以为和“文化革命”里搞的那些仪式差不多，什么早请示晚汇报，我都经历过，没什么大意思。对于幼稚的人也许必不可少，但对有文化的成年人就是一种负担。”
“出了门，穷奢极欲，非奔驰车不坐，非毒蛇王八不吃，甚至还要吃金箔、屙金屎；回了家，又满嘴仁义道德，整个一个封建家长，指挥上演种种草菅人命的丑剧（”
“一种需要本身是不会过分的，只有人硬要去夸大它，导致了自激时才会过分。”
“你越是五迷三道，晕头涨脑，大家就越说你好，所以当时九亿人民都像发了四十度的高烧。”
“若是为“节烈”之名而自杀，肯定是更加不妥的了。此类行为，就像那条抽风的海豚。”
“有段科普文章里说到有几个缺德科学家在海豚脑子里装了刺激快乐中枢的电极，又给海豚一个电键，让它可以自己刺激自己。结果它就抽了风，废寝忘食地狂敲不止。”
“这都是正常的。乐趣又产生欲望，又反馈回去成了再做这行动的动力，于是越来越凶，成了一种毛病。”
“人可以从环境中得到满足，这种满足又成为他行动的动力。”
“时值今日，还有人盼着出个哲人王，给他设计一种理想的生活”
“我说哲人王的学问可怕，丝毫也不意味着对哲学的不敬。哲学不独有趣，还足以启迪智慧，”
“举例来说，尼采先生的结论对一切非受虐狂的女性就很严重；”
“现代社会里，人人都有不懂的学问，科学上的结论不足以使人恐惧，因为这种结论是有证据和推导过程的，对于有理性的人，这些说法是你迟早会同意的那一种。”
“主张信任哲人王的人会说：只有藐视人类的人才能给人类带来更大利益。我又要说：只有这种人才能给人类带来最大的祸害。”
“人家考虑的问题是人类的未来，而我们只是人类的几十亿分之一，几乎可以说是不存在。”
“就我所知，哲人王对人类的打算都在伦理道德方面。倘若他能在物质生活方面替我们打算周到，我倒会更喜欢他。”
“我知道，这哲人王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他必须是品格高洁之士，而且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在此我举中国古代的哲人王为例——这只是为了举例方便，毫无影射之意——孔子是圣人，也很有学问。夏礼、周礼他老人家都能言之。但假如他来打量我，我就要抱怨说：甭管您会什么礼，千万别来打量我。”
“知道有人想当哲人王，我就觉得自己被打量着。”
“因为在乌托邦内，对什么是幸福都有规定，比如：“以苦为乐，以苦为荣”“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之类。”
“罗素以为参差多态是幸福的本源，把什么都规定了就无幸福可言。”
“猴戏我当然没看。我怕看到猴子翻跟头不喜欢，就背上了反对繁荣社会主义文化的罪名；”
“为了繁荣社会主义文化，满足大家的精神需求，等等，现在给大家耍场猴戏。”
“文科的文章往往要说，作者以马列主义为指南，以辩证唯物主义为指导思想，为了什么什么，等等。一篇文章我往往只敢看到这里，因为我害怕看完后不能同意作者的观点，就要冒反对马列主义的危险。”
“比方说，贾平凹先生的《废都》，我就坚决不肯看，生怕看了以后会喜欢——虽然我在性道德上是无懈可击的，但我深知，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老婆那样了解我。”
“苏联曾在遗传学方面展开了这种争论，给生物学和生物学家带来了很大的损害。我国在文化领域里有过好多次这种论争，得到了什么结果，也很容易看出来。”
“我国在文化领域里有过好多次这种论争，得到了什么结果，也很容易看出来。”
“我住的地方有两派，他们中间的争论不管有没有意义，毕竟是一种论争。”
“因为你觉得自己是好的，对方是坏的，而对方持有相反的看法，每一句辩驳都会加深恶意。”
“只要有某派的一对青年男女待在一个屋子里，对立面必派出一支精悍队伍埋伏在外面，觉得里面火候差不多了，就踹门进去。”
“那就是两派都想证明对方成分不纯或者道德败坏，要么发现对方庇护了大叛徒、走资派，要么逮住他们干了有亏德行的事。”
“不过我也承认，忍受思想工作，即便是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也比喂老虎好过得多。”
“比如牛顿提出了三大定理之后，为什么要说上帝是万物运动的第一推动力？显然也是朝上帝买个好。万一他真的存在，死后见了面也好说话。”
“二三十年前，一场红海洋把文史哲经通通淹没。要和林彪比滑头，大伙都比不过，人文学科的危机实质上在那时就已发生了。”
“搞现代史要牢记两个原则，一是治史的原则，二是党性的原则。这就是说，让历史事实按党性的原则来发生。凭良心说，这节课我没听懂。”
“我个人认为，获得受欢迎的信息有三种方法：其一，从真实中索取、筛选；其二，对现有的信息加以改造；其三，凭空捏造。”
“君王总是对的，臣民总是不对。君王的品性不可更改，臣民就得适应这种现实。”
“对于学者来说，研究的结论会不会累及自身，是个带有根本性的问题。这主要取决于在学者周围有没有花剌子模君王类的人。”
“同性恋倾向是遗传的”
“。此时我们才体会到这个发现是不受欢迎的，读者可以体会到我们此时是多么的惭愧和内疚。”
“我和李银河从一九八九年开始一项社会学研究，首次发现了中国存在着广泛的同性恋人群，并且有同性恋文化。”
“。但是在这世界上的一切人之中，我最希望予以提升的一个，就是我自己。这话很卑鄙，很自私，也很诚实。”
“任何人说话都会有毛病，圣贤说话也有毛病，这种毛病还相当严重。假如一般人犯了这种病，就会被说成精神分裂症。在现实生活里，我们就是这样看待自说自话的人。”
“你们中国那个阴阳学说，怎么一切好的东西都属阳，一点不给阴剩下？”
“这些人保持沉默的原因多种多样，有些人没能力，或者没有机会说话；还有人有些隐情不便说话；还有一些人，因为种种原因，对于话语的世界有某种厌恶之情。我就属于这最后一种。作为最后这种人，也有义务谈谈自己的所见所闻。”
“在中国，人们以为同性恋者不存在。在外国，人们知道同性恋者存在，但不知他们是谁。”
“所谓弱势群体，就是有些话没有说出来的人。”
“对这种改变我有种强烈的感受，有如丧失了童贞。”
“中国的读书人有很强的社会责任感，就是交纳税金，做一个好的纳税人——这是难听的说法。好听的说法就是以天下为己任。”
“在使用话语时总想交税的强迫症。”
“但是照我的标准，那不叫说话，而是上着一种话语的捐税。”
“当教师的人保持沉默似不可能，但我教的是技术性的课程，在讲台上只讲技术性的话，下了课我就走人。”
“用它来说话都相当困难，更不要说用它来思想了。”
“这些机会我都自愿地放弃了。”
“积代会是“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代表大会”，讲用是指“讲自己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的心得体会”。参加了积代会，就是积极分子。而积极分子是个好意思。”
“世界不光有阳的一面，还有阴的一面。”
“有一段时间常听到年长的人说我们这一代人不好，是“文革”中的红卫兵，品格低劣。”
“一个脾气暴躁、动辄使用牙齿的人，尚且不肯吞下别人的肉体，这一课看起来更有力量。”
“原来，在大学生宿舍的盥洗室里，有两个学生在洗脸时相遇，为各自不同的观点争辩起来。”
“至于“文化革命”，有几分像场集体性的癔症，大家闹的和心里想的也不是一回事。”
“要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把“文化革命”进行到底。当时话语正站在人性的反面上。假如完全相信它，就不会有人性。”
“话语教给我们很多，但善恶还是可以自明。话语想要教给我们，人与人生来就不平等。在人间，尊卑有序是永恒的真理，但你也可以不听。”
“人来到世间，仿佛是来游泳的，迟早要跳进去。”
“与其大呼小叫说要去解放他们，让人家苦等，倒不如一声不吭，忽然有一天把他们解放，给他们一个意外惊喜。”
“从我懂事的年龄起，就常听人们说：我们这一代，生于一个神圣的时代，多么幸福；而且肩负着解放天下三分之二受苦人的神圣使命，等等。同年龄的人听了都很振奋，很爱听，但我总有点疑问，这么多美事怎么都叫我赶上了。”
“饥饿可以把小孩子变成白蚁。”
“。除了铅笔之外，课本、练习本，甚至课桌都可以吃。”
“。和任何话语相比，饥饿都是更大的真理。”
“从那些话里我还知道了一亩地可以产三十万斤粮，然后我们就饿得要死。”
“这些事使我想到了福柯先生的话：话语即权力。这话应该倒过来说：权力即话语。”
“有人按了图钉再拔下来，这样车主找不到窟窿在哪儿，补胎时更困难。”
“那本书里有一段讲到了前苏联三十年代，有好多人忽然就不见了，所以大家都很害怕，人们之间都不说话；邻里之间起了纷争都不敢吵架，所以有了另一种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往别人烧水的壶里吐痰。”
“要永远做小孩子虽办不到，但想要保持沉默是能办到的。在我周围，像我这种性格的人特多——在公众场合什么都不说，到了私下里则妙语连珠。换言之，对信得过的人什么都说，对信不过的人什么都不说。”
“比那些将在思想真空里煎熬一世的年轻人幸福。”
“质朴的人们假如能把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看做是与己无关的事，那就好了。”
“对于一位知识分子来说，成为思维的精英，比成为道德精英更为重要。”
“这世界上有人喜欢丰富，有人喜欢单纯；我未见过喜欢丰富的人妒恨、伤害喜欢单纯的人，我见到的情形总是相反。”
“在一切价值判断之中，最坏的一种是：想得太多、太深奥、超过了某些人的理解程度是一种罪恶。”
“倘若对自己做价值判断，还要付出一些代价；对别人做价值判断，那就太简单、太舒服了。”
“从汉代以后到近代，中国人就是这么生活的。我对这样的生活一点都不喜欢。”
“为什么有很多人总是这样地仇恨新奇，仇恨有趣。”
“据此我认为，我们国家自汉代以后，一直在进行思想上的大屠杀；而我能够这样想，只说明我是幸存者之一。除了对此表示悲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了。”
“伟大的人物总认为，假设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像他期望的那样善良——更确切地说，都像他期望的那样思想，“思无邪”，或者“狠斗私字一闪念”，世界就可以得救。”
“我们这个民族总是有很多的理由封锁知识、钳制思想、灌输善良，因此有很多才智之士在其一生中丧失了学习、交流、建树的机会，没有得到思想的乐趣就死掉了。”
“认为低智、偏执、思想贫乏是最大的邪恶。”
“然而，你劝一位自以为已经明辨是非的人发展智力，增广见识，他总会觉得你让他舍近求远，不仅不肯，还会心生怨恨。我不愿为这样的小事去得罪人。”
“反正你要让我去解放什么人的话，我肯定要先问问，这些人是谁，为什么需要帮助；其次要问问，帮助他们是不是我能力所及；最后我还要想想，自己直奔云南去挖坑，是否于事有补。”
“以愚蠢教人，那是善良的人所能犯下的最严重的罪孽。”
“假如要我举出一生最善良的时刻，那我就要举出刚当知青时，当时我一心想要解放全人类，丝毫也没有想到自己。”
“不知道何为恶，焉知何为善？所以他们要求的，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
“。菲尔丁曾说，既善良又伟大的人很少，甚至是绝无仅有的”
“出于功利的动机去改变人的思想，正如为了某个人的幸福把他杀掉一样，言之不能成理。”
“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总有人想要用种种理由消灭幸福所需要的参差多态。”
“知识虽然可以带来幸福，但假如把它压缩成药丸子灌下去，就丧失了乐趣。”
“恕我直言，能够带来思想快乐的东西，只能是人类智慧至高的产物。比这再低一档的东西，只会给人带来痛苦；而这种低档货，就是出于功利的种种想法。”
“某些单调机械的行为，比如吃、排泄、性交，也能带来快感，但因为过于简单，不能和这样的快乐相比。”
“在生活的其他方面，某种程度的单调、机械是必须忍受的，但是思想绝不能包括在内。胡思乱想并不有趣，有趣是有道理而且新奇。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不幸就是有些人完全拒绝新奇。”
“假如一个人每天吃一样的饭，干一样的活，再加上把八个样板戏翻过来倒过去地看，看到听了上句知道下句的程度，就值得我最大的同情。”
“因为没事干而下棋，性质和手淫差不太多。我决不肯把这样无聊的事写进小说里。”
“我这辈子下过的棋有五分之四是在插队时下的，同时我也从一个相当不错的棋手变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庸手。”
“某个人被剥夺了学习、交流、建树这三种快乐，仍然不能得到我最大的同情。这种同情我为那些被剥夺了“有趣”的人保留着。”
“我们这个国家里，只有很少的人觉得思想会有乐趣，却有很多的人感受过思想带来的恐慌。所以现在还有很多人以为，思想的味道就该是这样的。”
“众所周知，他那一辈的学人，一辈子能留下一本书就不错。”
“这种痛苦的顶点不是被拘押在旅馆里没有书看、没有合适的谈话伙伴，而是被放在外面，感到天地之间同样寂寞，面对和你一样痛苦的同伴。”
“罗素先生在五岁时，感到寂寞而凄凉，就想道：假如我能活到七十岁，那么我这不幸的一生才度过了十四分之一！但是等他稍大一点，接触到智者的思想的火花，就改变了想法。假设他被派去插队，很可能就要自杀了。”
“一个人倘若需要从思想中得到快乐，那么他的第一个欲望就是学习。”
“假如我们看书被他们看到了，就是一场灾难，甚至“著迅鲁”的书也不成——小红书当然例外。”
“他们认为，所谓思想的乐趣，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用毛泽东思想来占领，早上早请示，晚上晚汇报，假如有闲暇，就去看看说他们自己“亚古都”的歌舞。”
“傍晚时分，你坐在屋檐下，看着天慢慢地黑下去，心里寂寞而凄凉，感到自己的生命被剥夺了。当时我是个年轻人，但我害怕这样生活下去，衰老下去。在我看来，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我对自己的要求很低：我活在世上，无非想要明白些道理，遇见些有趣的事。倘能如我所愿，我的一生就算成功。”
“罗素先生说，参差多态乃是幸福的本源——弟兄姐妹们，让我们睁开眼睛往周围看看，所谓的参差多态，它在哪里呢？”
“但装傻是要不得的，装开了头就不好收拾，只好装到底，最后弄假成真。”
